《长安十二时辰》:别陷入技术流的自嗨

几经波折,由曹盾导演,雷佳音、易烊千玺领衔主演的古装悬疑剧《长安十二时辰》终于明低调实高调的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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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盾

  TF老Boy雷佳音与正牌TFBoys易烊千玺,中年流量与少年流量的联袂,让裸播的该剧自带强关注属性。

网易娱乐专稿7月3日报道
改编自马伯庸同名小说,由曹盾执导,雷佳音、易烊千玺领衔主演的古装悬疑剧《长安十二时辰》于6月27日在优酷播出,一上线便收获超高口碑。豆瓣评分8.7,其精良制作和故事质感等都让网友们津津乐道。今日,《长安十二时辰》导演曹盾在京接受了媒体群访,详解了该剧拍摄幕后故事并解答了网友关心的各种问题。

雷佳音带来惊喜

  上线仅一周,微博话题#长安十二时辰#获得28.4亿阅读,豆瓣评价人数超过7万;知乎上,该剧也进入热搜第5;猫眼数据显示《长》剧多次登顶全网热度榜第一,而曹盾导演的上部作品,两年前的《海上牧云记》,总共只有6万多豆瓣评价,两相比较,足见观众对《长》剧的热情。

谈制作:没想拍成美剧《24小时》 片头书法来自祖峰

伏火雷爆炸的慢镜头,张小敬在飞奔的马车上大战狼卫,造纸坊内长镜头呈现造纸全过程……热播剧《长安十二时辰》上周继续更新,全新高能桥段再次赢得观众们的满堂彩。随着该剧口碑的持续发酵,观剧人数呈现井喷式增长,讨论度居高不下。

  与前作《海上牧云记》如出一辙,良心制作与对美术、摄影、画面质感的严苛追求,同样成了评价《长安十二时辰》的统一口径与高频语汇。

《长安十二时辰》开播后,不少观众评价其节奏紧凑如美剧,并且跟美剧《24小时》类似。对此曹盾认为该剧的情节和节奏其实是根据马伯庸小说本身的节奏来拍的,“在做剧本时候就考虑了这些,拍的时候运动镜头为主,比较流畅。”他同时表示,他们团队没有想过拍成美剧《24小时》那样,“一开始接这部戏其实就在想说怎么能不拍成《24小时》,因为这部戏没法用分秒来拍,古代也没有秒。我们有时辰、农历、节气
,我们是要拍自己的东西,区别于美国的,是我们文化独有的东西。”

剧集成了今夏爆款,导演曹盾却懵了:“在没播出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大家接受。确实没想到这部戏会这么受欢迎,这是对我们的支持和鼓励,但我们自己不能迷失。做好本职工作是创作者最基础的良心,是和观众之间互相尊重的一种表达方式,我认为这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盛名之下,号称总制作费高达6亿元的《长安十二时辰》低级漏洞可不少。比如,突兀穿越到唐朝的水泥墩子特写,比如吃货这样的现代流行语乱入。即便是号称电影级别的色调和质感,也存在着跳跃感严重的调色大忌。

本身就是西安人的曹盾,在拍摄《长安十二时辰》时,也加入了很多自己对家乡的热爱。如前半部分雷佳音吃的水盆羊肉和火晶柿子等,都是导演自己加进去的。而开场的山景也是为了对应了西安的地貌。

A 高能剧情,多来自原著设定

  更严重的是,尽管号称唐朝版《24小时》,拥有马伯庸原著打底,贴满了悬疑烧脑快节奏等标签,《长》剧中,导演重摄影轻故事的风格亦被诟病,故作玄虚之感时有,类似台词晦涩拗口的弹幕屡见不鲜。

在《长安十二时辰》每集片尾都会有一段精心设计的片尾段落,但据曹盾讲,其实这一设计最初是想要放到片头的,并透露自己特意找来了好朋友祖峰来为片头字幕写书法字。“他书法特别好,我把文案发给他,他就疯了,几十集的片头的字,每个时辰的字,包括长安十二时辰的片头字都是祖峰写的。”后来做好片头后他越看越觉得干脆利落,于是便决定将原来想放片头的片段放到了片尾,当成下集预告。

2016年,曹盾正在拍《海上牧云记》,“因为题材原因,那部戏有一些戏份要在绿幕前拍,我们私底下就说,下次要拍一部看得见摸得着的戏”。正是在此期间,曹盾遇到了小说《长安十二时辰》,“小说确实好看,而且写的是长安,对我来说有故乡情怀。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它看得见摸得着,当时就决定无论如何要拍这部戏,最后也争取到了。”

  观众看不懂并不等同于高级感,表面上,可以甩锅观众理解力不足,实际上,这是对导演叙事能力的拷问。另外,剧中许多复杂的运镜是否有存在的必要,摄影技术与剧情,到底谁为谁服务?导演是否因为技术流的自嗨而本末倒置,都值得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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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说到剧本,曹盾表示要“尊重马伯庸原著的特点去创作”,“首先要保留阅读小说时的那种感觉,其次要保留马伯庸在小说中写的那么多知识点。《长安十二时辰》当时最引发关注的就是这些知识点。好多人就嗨这件事儿,不能把这给改了”。比如“不良帅”的设置。张小敬号称“十年西域兵,九年长安帅”,这个长安帅,指的就是“不良帅”。清代学者陈尚古在《簪云楼杂说》中记载:“缉事番役,在唐称为不良人,有不良帅主之。”这个部门的主要职责,就是缉捕盗贼。

  再来,相比较美剧《24小时》,《长》剧中对紧张氛围的烘托显得乏力,随着剧情推进,观众对快节奏不拖沓的点赞,反而被节奏拖沓的质疑声代替。

谈选角:选雷佳音易烊千玺没纠结 外国演员配音来自陈建斌

在曹盾看来,剧集的快节奏、强情节、巨大信息量都是原著给予的,同时他还增加了一些知识点。“比如每集片头的日晷计时,跟这集的剧情也有关联,这是我们独有的计时方式,值得我们骄傲。”

  说到底,制景有多精美,运镜有多复杂,一枚簪子是横着插还是竖着插,剧情人物是拱手作揖,还是行与《韩熙载夜宴图》同款的叉手礼凡此种种,只是一个个好剧的元素,而不等同于好剧本身。深刻有意义的主题、不落俗套的故事、流畅的叙事、合理的节奏,生动有说服力的人物形象更加珍贵。

谈到选角,导演称选择雷佳音和易烊千玺主演完全没纠结。“
雷佳音老师能来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惊喜的收获。当时他演完前半生特别火,背后也有平台大量数据支撑
说这个人未来还要好。”

B 神仙选角,以大数据为依据

  开场被吹爆的2分钟长镜头,也无需过誉,只要做好镜头调度和演员调度,规划好运镜路线,这并非难事。早在1922年,纪录电影《北方的纳努克》就有令人颤抖、窒息的深焦长镜头,将近100年后的今天,这更不出奇。

至于易烊千玺,曹盾表示自己看了小说,第一时间就觉得李必这个角色是易烊千玺。曹盾透露,其实自己拍《海上牧云记》的时候就想找易烊千玺合作了,“想找他演牧云笙小时候,如果他演会是特别好的选择,他有文人风骨。他在这个戏考上了中戏,在我们这个戏才17岁,已经展现出大的演员该有的素质。身边都是老戏骨,但千玺的发挥没有失水准。剧组里老演员都说这孩子不得了。跟周一围跟千玺拍了第一场戏,周一围就跑过来跟我说,这孩子将来不得了!太厉害了!所以现在有这种,是我们意料之中。”

剧集开播后,亦正亦邪的张小敬深受观众的喜爱,雷佳音的精彩演绎功不可没。剧中,张小敬和崔六郎都是被“大案犊术”选出来委以重任的,此“大案犊术”就相当于如今的大数据。有趣的是,选择雷佳音扮演张小敬也是大数据的结果。曹盾表示,优酷平台的数据是他选择雷佳音的重要依据,“一方面,他非常契合角色的设定,另一方面,数据表明他的未来会更好。当时雷佳音因为‘前夫哥’一角人气大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很多,我们能把他争取来是非常大的惊喜。”

  总之,《长安十二时辰》披着一袭华丽的袍子,这袍子底下到底是不过尔尔,还是真实有料,还需明眼的观众掀起这华丽的外衣,瞧清楚后再做判断。

第六集出现的由好莱坞演员杰曼·翰苏饰演的“葛老”一角一开口就让观众觉得配音十分耳熟,好像陈建斌。现场曹盾也回应称,该配音确实是来自陈建斌老师。“我们曾经尝试保留英文对白,但后来还是决定用中文,当时陈建斌老师还在另一部戏上,我打了个电话,他特意来帮忙。”而对于观众反映的“有些出戏”的评价,曹盾笑称:“这个效果我没想到,我以为大家听不出来,没想到大家都听出来了。这说明陈老师在大家心中的形象还是很高大光辉的。”

至于选择易烊千玺出演李必,曹盾表示看小说时就有这个念头。“其实拍《海上牧云记》时就想找他演小牧云笙,但很遗憾最终没能实现。”这次终于合作成功,曹盾对易烊千玺的表现非常满意,“他身上有文人气质,还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有点少年老成的感觉,很适合这个角色。拍这部戏的时候他才17岁,已经显露出一个成熟演员该有的素质,让大家都很惊喜。”

谈争议:吸取了《海上牧云记》经验 “半文半白”不难理解

对于部分观众质疑易烊千玺的台词功力,曹盾表示,易烊千玺的文化素养很高,对台词的意思、读法下了苦功研究,且大部分都非常准确。

曹盾的上一部作品《海上牧云记》也是制作精良的大戏,但却收获了颇具争议的评价。此次拍摄《长安十二时辰》,曹盾坦诚自己从《海上牧云记》得到了很多经验,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海上牧云记》观众批评节奏过于缓慢,我反思了,我其实想忠于原著的文学特征,我用自己的方法做这种尝试,虽然观众不喜欢,但我在这个过程中学到很多,我这个经验带到了《长安十二时辰》,保留了很多书里的知识点,再带入我们的烙印。”

C 细节考究,其实也『夹带私货』

而谈到该剧“半文半白”的对白可能会让部分观众看不太懂的问题,曹盾称:“我回想了下我八几年看《红楼梦》、《西游记》不是看的很开心?为什么今天看不懂了?三年级都有古文教育了,这在看不懂我也不好说,但我觉得能看懂。”曹盾不认为该剧观影门槛高,“我觉得这不是高门槛,俗话说众口难调,相声也不是所有人都爱听,但是他门槛高吗?你不能要求你拍的东西最后被所有人接受,能被大多数人接受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曹盾表示,这部剧真正的主角不是张小敬、不是李必,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长安这座城市。细节考究的场景、精美的服化道等等,都让剧中的长安城逼真且有人情味。曹盾表示:“不管是服化道、场景,还是街上的人,有的在吃、有的在玩、有的在逛街,都是在营造真实感。我觉得只有真实感营造出来了,人物的情感才真实,家园的概念才真实。只有家园的概念真实了,张小敬说‘我今天就想守一日长安’的豪言壮语才是真实的。”

花絮:超支全靠自己掏腰包 长镜头设备自己做

曹盾是西安人,对古时的长安格外有感情。“开篇第一个镜头正对着一座山,西安人可能会觉得似曾相识,因为它跟西安的南山很像。搭景的地方刚好正南方就是这座山,我们团队里有很多西安人,大家都坚持说镜头要从这个山开始。”不止这个镜头,剧中还有很多西安人熟悉的场景,“我们用各种方式去呈现,有的是拍出来的,有的是台词里的,观众可以去发现”。

该剧场面宏大、制作精良,一看就是耗资巨大。虽然不能透露具体投资金额,但是曹盾称:“投资是在签约前就已经确定了,我们公司是承制方,我们签了个苛刻的合同,如果超支了只能自己掏腰包。超了一些,是从我自己口袋里掏的。”他透露超支的部分主要超在了拍摄周期上,“预计六个月拍完,后来还是拍了七个月,其中有一个段落拍了十五天。”

曹盾还在剧中加了点不那么“历史”的东西——张小敬出狱后吃的水盆羊肉。“这是我夹带私货放进去的。西安很多好吃的,我想这戏万一火了,大家都去西安旅游,得让他们知道吃什么,这多接地气。”曹盾笑着说。

《长安十二时辰》中,长镜头的使用很多,对此曹盾表示这是自己给自己加的任务,“开机前我们讨论为了流畅,决定用长镜头,定了这个风格,很多器材都是我们自己加工自己做的,因为先有很多器材实现不了。”

D 正式『出海』,在北美地区上线

而服化道方面,曹盾透露剧中所有服装都是自己做的,没有一件是买的,“都是我们自己织的布,刻意规避了刺绣,以织和染为主。”

日前,《长安十二时辰》正式宣布“出海”,将会在Viki、Amazon和Youtube以“付费内容”形式在北美地区上线。对此,曹盾非常激动:“我们确实需要有作品进入国际舞台并获得国际认可,因为我们的工业水平、器材、人员的专业素养其实并不比国外的团队差。”

而这样的制作态度也得到了好莱坞演员杰曼·翰苏的肯定,他在拍摄了几天后主动找到导演,邀请他去非洲拍片,“他通过八天的拍摄,觉得从来没想到中国电视剧拍摄水平是这样的,说你们完全可以走到国际,让我高兴了好几天。”曹盾说道。

曹盾说,剧中饰演葛老的是曾两度提名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杰曼·翰苏,杰曼·翰苏还曾邀请他拍摄反盗猎题材作品。“他说没想到中国电视剧的拍摄已经达到这种水平,觉得我们完全可以推向国际。”曹盾因为杰曼的话兴奋了好几天,“能真正走出去对中国影视人来说都是好事,不管谁先走出去。”

而谈到观众盛赞该剧为“良心剧”的评价,曹盾心态平和:“这种标签都是大家对我们的支持和鼓励,我们自己不能迷失在里面。作为创作者还是要做好本职工作,创作上的认真是尊重观众的一种表达方式。”

《长安十二时辰》如今口碑收视双丰收,曹盾却表示:“我其实是懵的,好多人都说这部戏现在特别受欢迎,其实我们真的没想到。我们整个团队都觉得,既然坐到那个椅子上,不管是导演的椅子还是演员的椅子,或者其他岗位的椅子,就要对那把椅子负责任。说白了,就是认真工作,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的想太多也没用。”

当被问到第二季的播出计划时,曹盾表示平台方还在考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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